想念是种很容易传染的东西,总是在不经意间,弥漫在空气中,因为某首滑过耳际的轻唱;因为某个擦身而过的淡香;因为某些不经意流逝的眼神。这就像极了慢性且无药可救的疾病,我坠入的义无反顾,却只是因为无从逃开。
也许只是因为逃避,从上海逃去天津,一夜的遥远,却似可以隔断某些东西般,于是我走的坚决。
上海到天津本是有动车的,只是一昼的时间,觉得有些浪费,遂改道北京,顺便看几个朋友。林是我认识10几年的同学,当年我们一起的三男一女,其他两个家伙都已结婚生子,只有林和我依然飘着。林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,有自己的梦想,并一直坚持着,总而言之,比我靠谱儿多了。
在北京住在林的房子里,一居,一梯多户的房型,只一面有窗,可以看到小区的篮球场和网球场。去北京的第二天下了雪,很大,满路的泥泞,一如我的路途,看着林走在前面,才想起,这么多年,一直在身边的朋友已经越来越少了。
海岩是我的发小,本应是这个岩的,后来因为小时候体弱多病,他妈妈觉得岩太硬了,改成了延长的延,这么多年来到也没什么大事,只是早几年打球把半月板给伤了,从此不能做剧烈运动。也是一靠谱儿的人,从小目标明确,品学兼优,在北京已经有了两栋房子,公务员的工作,很是实惠。
我是在下雪的晚上离开北京的,从北京南到塘沽,50几分钟,很快,只是下了火车、出了车站雪更大了,被火车站门口的TAXI宰了一刀。本以为至少会有人来接,却只有一个地址。到了地儿,已有三个同事在了,我是来的第四个人,一个天津的,40多岁,办公室主任;一个东北的,30岁,现场经理;一个牙克石的,26岁,工程部经理。都算是领导,自然不会有谁屈尊来接我,主任给我介绍时说以后要多跟两位经理学习,我笑笑。
我们住在离工地不远的小区里,四室两厅的房子,因为第一标,工程量小,又是赔标进来的,人相对少些,客厅变成了办公室,其余的房子基本两人一间。第二天一早跟他们去了工地,只有场地的西北角有四间盒子房,其他就是一马平川。昨日的雪已然化了不少,踩出来的路很是泥泞。两位经理指挥工人把围挡往基地外围扩,我站着看了一会,就到盒子房里歇着,只是没想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在工地最轻松。
第一次接触现场的工作,基本上我是0起点的。先让我做工程日报(后来才知道原来日报应该是现场经理做的。。。)每天拿相机记录当天工地的进展,然后晚上做好,第二天送到业主办公室去。业主办公室在离工地20分钟路程的金融区,从我们住的地方走过去大概要30分钟。由于我是分到技术部的,每天还要处理跟业主及相关单位的往来文函,每天大概要去业主那两次,来回就是2个小时。
同事们陆陆续续的都来了,我的直属领导,技术部经理是个30岁的东北人;还有招我来的执行经理,陈总;以及安全总监,40多岁的四川人;哦,对了,还有商务的实习小孩儿,青海人,由于我们商务经理兼着其他项目,就派他来跟进商务的工作。
在塘沽的工作十分忙碌,每天凌晨1点左右睡,然后7点多起来,除了三餐,基本都是在工作。这其实是十分合我意的,如此便应没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,日子也会单纯许多,哪怕只剩忙碌。
由于我们只是第一标,只是几根试验桩以及一期的地下连续墙,一共有三个分包,几十号人。一家上海、一家浙江、一家江苏。都是南方的公司,相对来说除江苏的分包一直是跟着我们大老板之外,其他两家都是第一次合作,但是很有实力,在地连墙和深桩部分极有经验。
开发商是周大福旗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,委托一香港顾问公司全权管理,几个香港人拿着几倍甚至十几倍于我的工资,借着不同的理念成天挑着刺儿。